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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邮被盗
2012-05-21
简介


丰国需,杭州余杭人,1955年出生,1977年开始学习故事创作,现为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故事派对网站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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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伦斯在伦敦是个首屈一指的集邮家。

    半个多世纪以来,布伦斯痴迷集邮,大把大把地花钱,购买了无数世界级的珍邮,特别是那枚圭亚那“洋红皇冠票”堪称世界孤品,连大名鼎鼎的英国皇家邮集都未能拥有,从而使他名声大振,被集邮界同仁誉为“邮王”。布伦斯已年过古稀,虽说获得了“邮王”称号,但他心中仍有许多遗憾。为啥?喏,他至今为止,尚未在国际邮展上得过奖。这对于一个拥有“邮王”之称的集邮家来说,显得很不相称。

    布伦斯立志要在有生之年弥补这一遗憾,特意精心编制了一部传统邮集,当二十世纪最后一次国际邮展在中国北京举行时,他因身体原因去不了,便专程委托儿子亚顿携带邮集赴北京参展,向邮展的最高奖项发起冲击。

    这届邮展是二十世纪的最后一次国际邮展,又是中国首次举办国际邮展,场面显得十分壮观。尽管展览中珍品如云,但布伦斯那部邮集还是显得不同凡响,得到了广泛的好评,邮展结束时,果然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大金奖,亚顿捧着奖牌激动得热泪盈眶,当即拨通了家中的电话,向父亲报喜。

布伦斯虽说是冲着那“大金奖”而去参展的,但一听到真的得了“大金奖”还是颇感意外,他一连问了三遍“真的吗?”当得到亚倾肯定的回答后,这才欣喜若狂,激动得“哈哈哈”大笑起来。谁知道这一阵兴奋过度的狂笑竟导致了脑滋血,布伦斯笑着笑着,突然间头一歪倒了下去,一下子乐极生悲,撤手西去。

    亚顿得知这一消息,当即取消了在中国的旅游计划,匆匆赶回伦敦奔丧。

布伦斯的葬礼搞得十分隆重,墓碑别出心裁地镶上了设计成邮票形状的布伦斯肖像,显示出主人的独特身份。几天后,亚顿又作出惊人之举,说是根据他父亲生前的遗愿,决定将那枚使他父亲莫定邮王基础的世界孤品圭亚那“洋红皇冠票”捐赠给国家邮政博物馆。这一消息经新闻媒介报道后,当即轰动了整个集邮界。

听到这一消息最兴奋的人要数欧吉斯了。欧吉斯今年56岁,是现任邮政博物馆的馆长。

这枚“洋红皇冠票”诞生时间虽然比圭亚那“洋红一分票”要迟几年,但因为它是在“洋红一分票”的原票上加印而成,故显得更为珍贵。关于它的来历,集邮界流传着这样一种传说:1860年,英属地圭亚那的邮局局长为了讨好英国女皇,特地在几枚“洋红一分票”上加印了女皇的皇冠,并还有英文“生日快乐”字样,借以祝贺女皇生日。可不知何故,女皇却没有收到这枚为她庆贺生日的邮票。1910年,当这枚邮票首次在世上露面时,英国皇室曾四下收罗,可始终找不到第二枚。直到现在为止,这枚珍邮对于皇家邮集来说还是空白。所以,欧吉斯兴奋极了,他清楚地知道,这枚稀世孤品对皇家邮集来说意味着什么。

一连几天,欧吉斯和副馆长查尔姆两人为接受捐赠一事忙得团团转。

欧吉斯本人也是位集邮行家,尤其对英属地发行的邮票颇有研究。所以当接受了那枚“洋红皇冠票”后,他便将一切事务均丢给了副馆长查尔姆,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独自关在办公室里,反复研究和欣赏着那枚稀世珍宝。

傍晚,要不是秘书乔丽莎的提醒,欧吉斯连下班都会忘了。在乔丽莎的催促下,欧吉斯才依依不舍地放下了那枚邮票。照说,这邮票应收藏入库,但欧吉斯为了明天研究时方便点,便自作主张将它放进了办公室的保险箱里。

第二天上午8时,欧吉斯像往常一样准时踏进办公室。当他打开了保险箱时不由大吃一惊,天哪!“洋红皇冠票”已不翼而飞了!欧吉斯吓得魂飞魄散,瘫倒在沙发上。天哪,这邮票我不是昨天亲手放进去的吗?怎么会不见呢?难道是失窃了吗?想到此,欧吉斯惊出一身冷汗,这珍邮要是真的失窃,自己怎么对得起国家,怎么对得起布伦斯、亚顿父子呀!想到这里,他赶紧颤抖地抓起了电话机,焦急地拨出了一连串数字。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身材偏瘦又长着一对小眼睛的汉姆探长带着两位助手踏进了欧吉斯的办公室。汉姆探长今年36岁,长得其貌不扬,却拥有相当渊博的知识,是个受到女皇嘉奖的优秀皇家警察。

汉姆与欧吉斯是一对忘年交,几年前,汉姆为了一件古典邮票案子,曾多次登门向欧吉斯请教,事后干脆拜欧吉斯为师,成了警局中屈指可数的“邮票专家”。

欧吉斯一见汉姆,当即情绪激动地扑了上去,拉住了汉姆的手,说道:“汉姆,拜托了,快替我将邮票找回来,别让我充当罪人呀……”

汉姆吩咐乔丽莎照顾欧吉斯,自己便带着助手对现场进行了勘察。

案犯十分狡猾,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唯一从保险箱拉手上采到一个指纹,估计还是欧吉斯留下的。汉姆点上了一根雪茄,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苦苦思索,看来这窃贼一定是用钥匙作的案,是个内贼!否则他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得到如此确切的消息,更不可能进出博物馆不留下任何痕迹。应该说,整个博物馆最可疑的人便是欧吉斯了,他简直具备了一切作案条件,完全可以演出一场贼喊捉贼的闹剧。可这个念头仅仅在汉姆头脑中闪烁了一下便过去了,汉姆太了解欧吉斯了。这个老人一生喜爱研究英属地邮票,但他却将自己所有的邮票全都捐献给了国家。他说过“个人的邮集再好也会散去,只有国家的邮集才会永聚不散”。这样一个渴望“永聚不散”的痴心邮迷,他会做出监守自盗的事吗?不可能!

除了欧吉斯之外,第二个具备作案条件的人该是秘书乔丽莎了,她拥有办公室的钥匙,并且有机会接触到保险箱的钥匙。接下来第三个该是查尔姆了,他似乎也有着诸多接触到钥匙的有利条件

汉姆分别一一找欧吉斯、乔丽莎和查尔姆等人谈了话,详细了解了一些前前后后的情况,并查询了晚上的值班人员。他头脑中仿佛有了一丝线索,小眼睛又兴奋地眨了一下。他向欧吉斯借了一些有关圭亚那“洋红皇冠票”的资料,回警察局细细研究去了。

当天下午,汉姆一个电话将欧吉斯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笑眯眯地对他说:“欧吉斯先生,你回到博物馆后马上召开新闻发布会,向记者们公布这‘洋红皇冠票’失窃之事……”“什么?你胡说什么?这消息一传出去那还了得,这不是自己在给自己添麻烦嘛。”欧吉斯满脸诧异。

“你放心,不会添麻烦的。”汉姆笑着又说,“你紧接着马上声明:由于我们考虑周全,故被偷走的是一枚复制品,确切地说是一枚赝品……”

 “什么?被偷走的是复制品?是赝品?汉姆,你这是在讲故事?”欧吉斯瞪大了眼睛,像不认识似地重新打量着汉姆,他是越听越糊涂了。

汉姆悠悠地点燃了一支雪茄,依然笑眯眯地不紧不慢地说:“我没有讲故事,我是在向你安排破案步骤。你听着,你只要按我所说的去告诉新闻界,必将成为一条极具爆炸性的轰动新闻。然后,你再宣布一个博物馆的决定:为了打击盗窃者的嚣张气焰,为了让捐赠者感到放心,为了让集邮者饱饱眼福,我馆决定三天之后在馆内公开展出那枚稀世孤品。”

“噢——”欧吉斯点了点头,似乎有点听懂了,“你的意思是让窃贼觉得偷来的是赝品从而暴露出蛛丝马迹,便于你们破案。”“对!”汉姆得意地点点头。

“但是,万一你们在三天之内破不了案,到时候叫我拿什么去展览呀?你别忘记,这‘洋红皇冠票’当今世界上可再也找不到第二枚的呀。”欧吉斯优心仲忡显得很不踏实。

汉姆诙谐地笑了笑,说:“你尽管放心,三天时间对我来说已足够了,你只要按我所说的去做,其他的统统由我负责。”望着自信的汉姆,欧吉斯点了点头,对于汉姆的能耐,欧吉斯是了解的呀。

半个小时之后,各大媒体的新闻记者均赶到了邮政博物馆,欧吉斯按汉姆的吩咐,向与会记者及馆内的员工发布了那惊人的消息。那消息一波三折,将那些新闻记者震得一时全回不过神来。连查尔姆、乔丽莎等人也愣住了,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被偷走的原来是假票?”不少员工听到这消息后不由幸运地在自己的胸口划起“十”字,“还好……”

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的新闻记者当即各显神通,一时间,这惊人的消息当即通过电波传开了……

 

   

听到这一消息,最最吃惊的是亚顿。

亚顿的脾气习性与他父亲截然不同,他不想做一个单纯的集邮家,而欲从政走仕途,特地参加了本届的市长竞选,是一个颇具实力的市长候选人。这天,他刚想去下面的选区看看,突然从电视新闻中看到了那惊人的消息,他眼睛瞪得滚圆,足足愣了五分钟。怎么回事?堂堂一个国家博物馆昨天才捐进去的东西一夜工夫竟会被盗?更令人吃惊的是被盗走的竟是赝品?难道说博物馆做好了赝品等着贼人来盗?天哪,这些简直只能在小说故事中出现的情节怎么全变成现实了呢?亚顿百思不得其解。

亚倾抓起电话向欧吉斯询间实情。欧吉斯告诉他,电视上播的,报纸上登的,统统全是实情,他请亚顿放心,那枚“洋红皇冠票”真品还在。可亚倾哪里放得下心呀,他想赶过去亲眼看看,可欧吉斯一口回绝,非要等到三天之后不可。亚顿无奈地放下了话筒,似乎有点想明白了,这所有的一切,一定是欧吉斯精心设计的炒作手段,故意编造出这失窃的故事,以吊足人们的胃口,届时可出售更多的门票。

亚倾是想明白了,但有人却还是想不明白。谁,博物馆副馆长查尔姆。

查尔姆今年40岁,其貌不扬,他出身于富贵之家,从小浪荡惯了,长大后依仗亲友相助才在邮政博物馆谋得了一席职位。但他浪荡习性不改,尤喜女色,每月不菲的薪金全都丢在了风月场所之中,弄得寅吃卯粮,还时不时要闹一闹饥荒。为此,他时刻都盼望能发一笔横财,连走路都低个头,生怕错过了拾元宝的机会。可发横财哪有这么简单,他那头都低痛了,可就是连硬币都未检到一枚。因此,他又转了个念头,想到了偷。是啊,守着这么大一个博物馆还怕没钱用,随便弄件东西出去卖卖便会变成大富翁呀。可是,欧吉斯防范工作做得相当细致,一些珍贵的展品晚上均入库保管,而库房有着三道门,每道门都分别有人把守,要进入库房简直比登天还难,而那些不入库的展品又价值不大,实在不值得一偷。经过再三考虑,查尔姆便找机会复制了欧吉斯办公室及保险箱的钥匙,将目光盯上了欧吉斯办公室的那只保险箱,一旦欧吉斯有贵重的东西放入保险箱,当即便寻找机会下手。等呀等,想不到真的给他等来了机会,而且还是世界孤品,这不由使他欣喜若狂。他密切注视着欧吉斯的一举一动,昨天傍晚,当他从窗口看到欧吉斯将珍邮放进了保险箱,当即便找了个角落在馆内躲了起来,等到半夜时分,悄悄地潜人了欧吉斯的办公室,轻而易举地偷到了那枚珍邮。

查尔姆非常老练,他得手后在馆内躲了一夜,天亮时分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拉出办公桌的抽斗,将那枚珍邮粘在抽斗肚中的桌子板反面,这一下可谓天衣无缝,连神仙也难以找到。天亮之后,他装作刚来上班的模样,坐在办公室中等着看热闹了。他觉得自己干得十分利落,警察绝对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让欧吉斯去做替死鬼好了。等日后风平浪静,自己再远走高飞。

查尔姆没想到,仅仅只隔了一夜那稀世珍品便成了一枚赝品。他搞不懂了,难道说欧吉斯那老头早有准备,特地备上了一枚赝品,做好了圈套等着我去钻……

他百思不得其解,回到办公室想取出那枚珍邮看个明白。可手刚刚伸出,又赶紧缩了回去,不能看,绝对不能看呀,一来自己毕竟也算不上行家,难辨真假;二则很有可能是那老头与警察局设下的圈套,好让我方寸大乱,露出马脚……,想到这里,他不由在心中默默地告诫自己:“我还是在此稳坐钓鱼台,看他们三天之后怎么办?”

一连两天,查尔姆简直度日如年,这滋味实在不太好受,特别是看到欧吉斯那无优无虑的样子,似乎偷走的真是赝品。唉,好在还有一天时间便见分晓了,若是还要再熬上一个月,那非憋出病来不可。

其实,欧吉斯表面上无忧无虑,内心却心急如焚。眼看三天限期仅仅只剩下一天了,可汉姆这人却像失踪似的,连电话都找他不着。一直等到第三天的下午,汉姆终于有音讯了,他一个电话将欧吉斯召到了他的办公室,小眼睛一眨,像变戏法似地变出了一枚邮票,笑嘻喀说:“馆长先生,你看,这是什么?”

欧吉斯接过一看,天哪,这就是那枚失踪了的“洋红皇冠票”呀,他不由欣喜若狂,“汉姆,你可真不简单,你这下可是救了我呀!”

汉姆掏出一根雪茄,点上了火,猛猛地吸了一口,这才笃悠悠地说道:“你先别高兴,告诉你,这仅仅是一枚赝品……”

“什么?”欧吉斯吃惊得瞪大了眼睛。

 

 

         

欧吉斯掏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仔仔细细地看上了一遍,怎么也看不出有什么破绽,不由疑惑地望着汉姆,“汉姆,这怎么可能是赝品呢?你总不会和我在开玩笑吧。”汉姆“哈哈”一笑,认真地说:“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开玩笑,这确实是赝品,而且还是我亲眼看着人家做的。”

“哦——”欧吉斯搔搔头皮,似乎想起了什么,“难道说那希贝克还活着?”

汉姆朝天吐了几个烟圈,淡淡地说:“希贝克早死了,但他有个义子,学会了他的一身绝技……”

“什么,希贝克还有个义子?”欧吉斯又是一惊,连连追问。

汉姆将雪茄揿倒在烟缸里,说:“是的,希贝克有个义子,名叫诺勒……”

原来,在五十年前,英国有位著名的古典邮票鉴定专家,名叫希贝克。这希贝克性情孤僻,脾气梗直,对古典邮票有着独特的研究。他出具的邮票鉴定证明,得到了世界各国邮商和拍卖公司的认可,名声极大,是个公认的古典邮票方面的专家。可有一次,希贝克却栽了一个大跟斗,他在为一家拍卖公司鉴定一枚邮票的真伪时,不知何故竟看走了眼,将一枚假票看成了真票,使那家拍卖公司蒙受了巨大损失。希贝克深深地感到对不起那家拍卖公司,他毅然跑到了那家拍卖公司的经理面前,一句话也不说,突然伸出手去,硬生生地将自己的右眼珠血淋淋地挖了出来……

从此,希贝克足不出户,一门心思潜心研究古典邮票的特征,将邮票的图稿雕刻、油墨刷色以及纸张特征全都研究得一清二楚,使那只仅剩的左眼成了“火眼金睛”,任何假邮票从此再也逃不过他的眼睛。说来也有趣,希贝克在研究古典邮票的各项特征时,竟学会了邮票的图稿雕刻、油墨调配和印刷,他曾试着制作了两枚假邮票,将它与真邮票放在一起,若不是他在假邮票上留有暗记,就连他自己都难以分清楚了。就这样,希贝克经历了一次失眼之后反而名气更大了,成了大名鼎鼎的“假票克星”。

希贝克从未娶妻,孤身一人。在他60岁那年,他收养了无家可归的流浪儿诺勒作为义子。从此,他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对义子的培养上,他将诺勒培养到大学毕业,成了一名电器工程师。并还从小培养他对邮票的兴趣,将自己在古典邮票方面所掌握的种种技能全都手把手地传授给了诺勒,并还时时向义子灌输自己做人的准则,使诺勒不但学到了他的惊人技艺,而且还学到了他的高尚人品。

希贝克逝世后,诺勒遵照义父的遗训,将自己与义父的关系守口如瓶,并以本业为主,不在集邮界抛头露面,仅仅以一个普通集邮家的身份偶尔露上几手。故集邮界虽然有人知道诺勒,并知道他有很高的真伪鉴定的能力,但谁也不知道他便是大名鼎鼎的希贝克的义子,谁也不知道这希贝克竟还有传人。

两年前,汉姆在调查一桩古典邮票失踪案时偶然结识了诺勒。不知何故,两人十分投缘,大有相见恨晚之感,时间不长,两人便成了一对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珍邮失窃案发生,汉姆当即便想到了诺勒。勘察完现场后他当即借了一大堆有关资料去找诺勒,请求诺勒能助他一臂之力。诺勒熟知每一枚古典邮票的来历和特征,拥有各种古典邮票的图谱,并有着一手不比他义父差的复制本领,但他从来没有为外人制作过假邮票。这次为了破案,为了夺回珍邮,他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了,当场便替汉姆想出了这个“以假引真”的点子,并花了两天时间,精心制作了这枚简直可以乱真的“珍邮”……

听到这里,欧吉斯恍然大悟,连连感叹“想不到”。他告诉汉姆:“诺勒这人我认识,他常来馆里查阅早期邮政史料,我只知道他是个集邮家,想不到他竟是希贝克的传人,想不到他竟有如此高深的复制本领,这世上复制邮票能瞒过我的眼睛的大概也只有他了。”

    汉姆兴奋地说:“好极了,开始我还担心怕与真品有很大差距,现在听你一说我就放心了,既然他能瞒过你的眼睛,那能认出假来的可能只有他自己了。”

    欧吉斯点点头,“没错。不过,这真票在哪里?你可要尽早破出来呀,”

    “你放心,马上就水露石出了。喏,你听我安排:你马上回去,到馆里后立即召见亚顿和查尔姆商量明天展览一事,并将这邮票给他们看,告诉他们,这才是真品。”汉姆一五一十地向欧吉斯作了布置。

    “那……那真品到底在哪呢?”欧吉斯还是一百个不放心。

汉姆拍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说:“我还是那句老话,只要你按我的吩咐去做,其余的统统交给我了。”欧吉斯看了一眼自信的汉姆,默默地走出了警局。

 

         

    亚顿这几天正在为竟选市长而忙碌,由于他将稀世珍邮捐给了国家,一时人气激增,得到了不少选民特别是集邮的选民的拥护。虽然正式投票还有一个星期,但从各选区反映的情况来看,形势看好。

    这天下午,亚顿刚从某选区回来,在车上接到欧吉斯的电话,要他马上过去商量明天展出一事。于是,他调转车头便朝邮政博物馆驶去。

    欧吉斯和查尔姆早就坐在办公室里等他了,一见亚顿进来,欧吉斯立即迎了上去,热情地握住了他的手:“亚顿先生,今天请你来商量一下明天展出……”

    亚顿打断了他的话,问:“偷走的真是赝品?那真票真的还在?”

    “当然,我是绝对不会骗你的。”说着,欧吉斯当即转身打开了保险箱,从中取出了那一枚刚刚从汉姆那里拿来的假的“洋红皇冠票”递了过去,“亚顿先生,你看,你自己看,真品还在,秋毫无损。”

    亚顿仔细地辨认了一番,没有错,是“洋红皇冠票”。他不由哈哈哈地大笑起来,冲着欧吉斯竖起了大拇指,“馆长先生,真有你的,你这么一炒作,使这枚珍邮更具传奇色彩。嗨,明天的展出,博物馆肯定爆满,门票收人滚滚而来。哈哈哈……”

    欧吉斯也被逗笑了,“瞧你说的,我哪有心思考虑炒作呀。当时保险箱的的确确被盗了,只不过由于我早有准备,放在保险箱中的是一枚复制品而已。”

    查尔姆听到这里犹如五雷轰顶,一切希望全都破灭了。自欧吉斯拿出了那枚邮票,他便密切注视着亚顿的表情,谁知亚顿果然十分肯定地确认了这是枚真品,欧吉斯又说出了这么一番话……,他再也坚持不住了,借口小便匆匆离去。

    查尔姆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见四下无人,当即迅速地拉出了办公桌的抽斗,伸手进去揭下了那枚邮票……

就在这时,他背后伸过来一只有力的大手,“扎”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将他的手扯了出来,利索地取下了邮票。查尔姆吃惊地回头一看,天哪,原来是汉姆,旁边还站着他的两个助手。

汉姆摇摇手中的邮票,笑嘻嘻地说:“查尔姆先生,告诉你,我早就怀疑你了.因为我从馆内的监控录像中发现,那天下班的工作人员中并没有你,同样,第二天上班旁边的人群中还是没有你。这就使你显得十分可疑,当然,单凭这一点证据还不够充分,所以我略施小技,特意用一枚假票引你上当。哈哈,你果然憋不住了……”

    “什么,刚才欧吉斯拿出来的那枚邮票是假的?”查尔姆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当然是假的!”亚顿扬扬手中的邮票,乐哈哈地说:“真的‘洋红皇冠票’全世界仅剩一枚,你看,就是它!”

    天哪,原来如此,查尔姆只觉得天旋地转,当即瘫了下去。

    汉姆吩咐一名助手将查尔姆押回警局,自己打了个电话给诺勒,要他立即赶到博物馆来。然后便与另一位助手一起走进了欧吉斯的办公室,简单地向欧吉斯和亚顿叙述了整个破案的情况,郑重地将那枚邮票递给了欧吉斯,“诺,这一枚才是真正的‘洋红皇冠票’,怎么样,馆长先生,没耽搁明天的展览吧。”

    欧吉斯啼嘘不已,他做梦也想不到窃贼竟会是自己手下的副馆长,不由长叹一口冷气,感叹万千。

    一旁的亚顿更是听得目瞪口呆,什么,刚才看的那枚是假票?现在这一枚才是真的?他赶紧拿起两枚邮票,反复地比过来看过去,又向欧吉斯要过了高倍数的放大镜,可还是看不出有什么区别,最后竟连哪一枚是真哪一枚是假都辨不清了。他不由脸色变得十分苍白,焦急地问欧吉斯,“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那另一枚邮票是从哪来的?为什么两枚会一模一样?”

    欧吉斯告诉他:“这是汉姆警长请人复制的。”亚顿一听,更为惊奇,忙问:“是谁,竟会有如此本领?”

    这时,诺勒正好走了进来,当即笑眯眯地说:“是我!”

    亚顿惊奇地朝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开口问道:“你是……”诺勒尚未开口,欧吉斯先帮助介绍开了:“亚顿,你知道希贝克吗?这位先生便是希贝克先生的义子诺勒,他已得到了希贝克的真传。”

    亚顿大吃一惊,“什么?希贝克还有义子?想不到,想不到。”他匆匆与诺勒打了个招呼,猛然想起还有点事情要办,便起身向众人告辞。

    汉姆一直将他送到门口,朝跟随自己的那位助手使了个眼色,便顾自己回到了办公室,要诺勒将两枚邮票的真假区分开来。诺勒用手指指着其中一枚邮票说,“咯,这便是我做的假票,另一枚是真……”,话未说完他突然刹了车,抓起放大镜仔细地将另一枚邮票认真地看了一遍,脸色沉重地说:“这一枚也是假票!”

“什么?”这一下汉姆和欧吉斯全都惊得发了呆……

 

         

    诺勒指着那枚邮票继续说道,“这一枚是我义父做的假票。我告诉你们,我义父.有个规矩,凡做假票时均在票面上留下一点暗记,以示区别。你们来看,嗒,这皇冠上面有个难以察觉的‘A’字,这是我义父的代号。而我做的那枚,则在皇冠下留了个`C'字。”

    欧吉斯和汉姆分别拿起放大镜,在诺勒的指点下,果然找到了那两个小得实在不起眼的字母。

    诺勒又说:“义父曾告诉我,他一身中所做的假票真正在外面的仅仅只有一枚。那是他受朋友之托为他仿制的一枚稀世珍邮,可义父却没有告诉我是什么邮票。现在看来,肯定是这一枚了。”汉姆恍然大悟,抓起电话与警局联系。

    原来,布伦斯年轻时与希贝克是忘年交,互相之间关系十分密切。那一年,布伦斯购进了“洋红皇冠票”后,上门求睹珍邮风采之人络绎不绝,使布伦斯伤透脑筋,给人家看吧,这珍邮拿进拿出既不安全又绝易损坏,不给人家看吧,,来的都是朋友或朋友介绍来的,他实在抹不下这个面子。无奈之中他便向希贝克求援,要他帮助复制一枚假票。希贝克从来没有替别人做过假票,但老友的情面实在难却,况且他深知布伦斯的为人,绝不会拿这假票去诈人钱财。所以,便破例为布伦斯复制了一枚假票。

    此段经历布伦斯秘不示人,连儿子亚顿都不知情。直到这次为了参加北京的世界邮展,布伦斯将一直珍藏在银行金库里的“洋红皇冠票”真票取了出来,才告诉儿子亚顿这段真真假假的往事。

    布伦斯为人正直,可他儿子亚顿的脾性却与他完全不同。亚顿对邮票只注重其经济价值,虽然在父亲的熏陶下对集邮也知之甚多,但他的兴趣不在这里,他爱好投机钻营,从政走仕途,从而出人头地。这次他纹尽脑汁参与市长竟选,父亲的突然逝世反而给他带来了契机,他想到了那枚希贝克制作的假票。经过反复思考,他决定将假票冒充真的捐献给国家,从而捞取政治资本,博得选民的选票。他想得很好,希贝克制作的假票本身就有着能“以假乱真”

的效果,况且现在两个当事人均已经先后作古,当今世上除了自己之外恐怕再也无人知道底细了。如此既不会失财又能捞足政治资本之事何乐而不为呀。可哪里晓得,这世上竟还有一位希贝克的义子,更可怕的是他竟学会了希贝克的全部本领,那枚他义父制作的假票肯定瞒不过他的眼睛呀。亚顿失望了,他感到此事要黄出来了,等待他的将会是身败名裂的下场。他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当即借口有事匆匆离开博物馆,赶到银行金库,取出了寄存在那里的

“洋红皇冠票”真票和其他贵重物品,准备暂时逃往国外先避避风头再说。

    可他低估汉姆的能力了。

    汉姆是何等人也!当他看到亚顿面对两枚邮票脸上突然变色时便心存一丝疑虑。诺勒一到当亚顿得知诺勒的身份后便匆匆告辞而去,更增加了汉姆的疑心,于是他一个眼色,便指使助手盯上了亚顿。当汉姆听完诺勒叙述的假票经过后,汉姆心中有底了,当即通知警局调动人员在各个关卡布控。不一会,他又接到了跟踪亚顿那位助手的来电,说亚顿可能驾车向法国方向逃窜。于是,汉姆当即便朝英法边境赶去。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亚顿已驾车来到了英法边境,只要一出边境站,他就用不着再担惊受怕了。在过境检查时,检查官将他带人一间办公室,由一位大胡子警官对他随身携带的物品进行检查。那大胡子警官检查得十分仔细,简直要将他那只皮箱都拆卸开来。亚顿急了,连声说好话:“先生,这无非是只普通皮箱而已,放一码吧,我还有急事。”大胡子警官此时竟从皮箱夹层中找到了那枚“洋红皇冠票”,手持邮票问道:“普通皮箱?那这是什么?”亚顿大惊失色,连声说:“这……这只是一枚普通的早期邮票……”

    那大胡子警官笑了,“怎么,欺侮我不识货吗?”说着,扯掉胡须拉下头套,天哪,原来他便是汉姆。

亚顿惊呆了,“你怎么在这里……”   

“哈哈哈……”汉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我在等你呀,你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呢?我还得间问清楚,这枚邮票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这是我自己的藏品……”

    汉姆摸出了一张报纸,“你看,你的邮票不是捐给国家了吗?怎么还会在你手里?看起来,不是你欺骗了国家,便是你盗窃了国家的珍邮。晦,这两条罪名可都不太好受呀……”

“天哪……”亚顿大叫一声,顿时像条断了脊梁骨的癞皮狗瘫倒在地上……

 

    第二天,那枚真正的“洋红皇冠票”终于出现在邮政博物馆的展览之中,围绕这枚邮票真真假假所产生的故事终以查尔姆的被擒和亚顿的身败名裂而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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